他站起身,走到破庙门口,望着外面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负手而立。
“金矿的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一国太子私吞朝廷金矿,这个事一旦捅出去,萧齐光的太子位很难稳。
但他这些年囤的兵马还不能让他推翻启国,再加上萧璟珩这个天命所归之人还没死,他还不能暴露。
萧齐光转过身,看着他,“尤其不能让皇帝知道。”
他作为过继给萧璟珩的儿子,喊父皇的情况却屈指可数。
因为他早慧,三岁时的记忆他还有,他知道自己的亲爹是谁。
萧璟珩会给他太子之位,这也是他没有办法的办法,并不是他真心实意想把皇位传给萧齐光。
这些萧齐光都知道,两人心知肚明,他也就很少喊父皇。
反正他对皇帝也很是恭敬,并不会在称呼上多纠结。
莫辞的头垂得更低了。“殿下的意思是……”
“邕州现在被灾民占着,乱得很。”萧齐光的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乱的地方,死几个人,没人会细究。”
莫辞沉默了片刻。“殿下说得是。只是,那七八百人,若是有人跑出去。”
“跑不出去。”萧齐光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来旺村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出。孤从京城带来的人,虽不多,堵一个村子,绰绰有余。”
他顿了顿,又道:“等叛军来了旺村,那些村民的死,自然算在叛军头上。朝廷只会认为,叛军屠村,罪该万死。没有人会去查什么金矿。”
莫辞没有再说话。
他垂手立在那里,为这样心狠手辣的太子心寒。
七八百条人命为一己私欲说屠就屠,这样的太子,真会带领启国进入太平盛世?
萧齐光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极淡,淡得几乎没有。“怎么?觉得孤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