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便拉着萧既白往里走,全然不顾什么规矩礼数。
周氏是个爽利人,见云祈便拉着她的手,热络道:“王妃别见外,我们府里没规矩惯了,侯爷是个只懂打仗的大老粗,若是那里惹得你不痛快,尽管告诉我,我去说他。”
云祈微微一笑:“多谢夫人。”
宴席开得很热闹。
周赫与萧既白推杯换盏,说的都是当年在北疆的事——哪次巡逻遇上敌袭,哪次雪夜险些冻死,哪次打了胜仗一起喝酒到天亮。
萧既白话不多,只偶尔应几句,但眉目间的疏淡,在这粗犷的氛围里,竟也染上了几分暖意。
云祈静静听着,唇角不自觉微微弯起。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萧既白。
在北疆的那个他,似乎比在王府里,要鲜活许多。
“弟妹!”周赫忽然冲她举杯,“来,我敬你一杯!既白这小子,在北疆时可没少念叨,说以后娶媳妇,一定要娶个能受得了他那闷葫芦性子的。如今看来,你挺合适!”
云祈微微一怔,举杯还礼:“侯爷过誉。”
周赫哈哈大笑,一口干了杯中酒。
“听说弟妹还有看相的本事在,有意思!给我也相一相,看看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再打个胜仗!”
云祈微微一笑:“侯爷印堂发亮,紫气东来,明年必有捷报。”
周赫眼睛一亮:“真的?那可太好了!到时候请你喝酒!”
云祈点头:“一言为定。”
这顿饭,吃得很舒心。
离开时,周赫拍着萧既白的肩,压低声音道:“既白,你媳妇不错,好好待她。”
萧既白看了云祈一眼,轻轻点头。
“我知道。”
今日接待安远侯没出什么幺蛾子,这日过后云祈很是过了几天舒适日子。
每日跟萧既白下棋钓鱼,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小师妹几个虽在府里住,但基本白天不见人影。来了京城,四处逛逛,顺便发展一下他们人手。
云祈倒是也想去,一来宴请宾客走不开,二来后面还有两场需要赴宴。
她怀孕前三月,也不宜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