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盘踞在京郊百里外的山匪,前些日子刚劫了漕运,朝廷正准备派兵围剿。
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刺客是山匪假扮的。
那处私产——山匪趁主人不在,偷偷潜入藏身的。
至于为何私产主人浑然不知,那便是主人失察,已严加管教。
至于信不信……
太子搁下笔,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不需要所有人都信。只需要皇帝信,只需要这件事不再往下查。
剩下的,就让那些山匪,替他的太子妃去死吧。
三日后,刑部奏报:瑞王遇刺一案告破。
主谋系盘踞京郊的山匪头目,因前番劫漕运被朝廷追捕,怀恨在心,故在闹市行刺瑞王,以泄私愤。山匪老巢已被官军剿灭,匪首伏诛,余党或擒或死,无一漏网。
御案前,萧璟珩垂眸,将那份奏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殿中侍立的刑部尚书屏息凝神,等着圣裁。
良久,萧璟珩将奏报搁下。
“既如此,”他的声音平平,听不出喜怒,“结案吧。”
刑部尚书齐叩首:“皇上圣明。”
无人看到,萧璟珩搁下奏报时,那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色。
他信吗?
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场戏,演到这里,该收场了。
至于那些藏在水面之下的东西——有的是时间,慢慢捞。
密卫只查到太子妃住宅有关,进一步的东西被人先一步抹除。
没有证据继续在这上面纠缠也没用。
萧璟珩的密卫分散人手去了儋州查那个女人,现在京中掌控反而没比过太子跟秦王联手。
气的萧璟珩想,若是找出那女人,非得给她千刀万剐,如此一个削弱秦王势力的机会错过了!
消息传到瑞王府时,云祈正与苏渺渺在院中对弈。
她听完,手中棋子顿了顿,又落下。
“山匪。”她重复这两个字,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倒是个好替罪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