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回头,一道劲风掠过,她的脸颊猛地一偏——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寝殿。
温雪棠整个人被扇得歪向一侧,发髻散落,半边脸火辣辣地疼。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回头,对上太子那张因盛怒而扭曲的面孔。
“太子殿下……”
“贱人!”
太子又是一巴掌,这一次直接将她从凳上扇落在地。
“本宫问你,”他俯身,一把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提起来,“那些刺客,是不是你派去的?温宁书在聚仙楼受辱,你便怀恨在心,买凶杀人,是不是?!”
温雪棠脸色煞白,嘴唇哆嗦,却仍强撑着道:“殿下说什么,臣妾听不懂……啊!”
太子将她狠狠摔在地上。
“听不懂?好,本宫让你懂。”他居高临下望着她,目光冷得像淬了冰,“那些刺客落脚的地方,是你名下的私产。刺客身上搜出的令牌,是秦王的。温雪棠,你找人杀人,连替死鬼都不会挑!秦王萧璟琰是什么人?那是连本宫都要让他三分的人!你招惹他,你是嫌本宫这个太子做得太安稳了吗?!”
温雪棠伏在地上,终于明白过来。
她浑身发抖,膝行上前抱住太子的腿:“殿下饶命,臣妾……臣妾只是想替弟弟出口气,臣妾没想到会牵扯到秦王,臣妾……”
太子一脚踢开她。
“没想到?你没想到的事多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翻涌的怒火,“从今日起,你禁足东宫,无令不得踏出一步。太子妃的印信交出,中馈之权暂由侧妃代理。若有半点差池——”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
“本宫废了你。”
温雪棠瘫坐在地,泪流满面,已说不出一个字。
太子转身离去,袍角带起的风,吹灭了殿中一盏孤灯。
是夜,东宫书房。
太子独坐于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密报和证物——那些都是从刺客落脚处搜出来的,足够将温雪棠定罪的铁证。可这些证据不能留,也不敢留。
秦王的话犹在耳畔:该烧的烧,该埋的埋。
太子闭了闭眼,将那叠证物投入火盆。
火舌舔舐着纸张,一点点将它们吞噬,化作灰烬。
橙红的光映在他脸上,明灭不定,看不出一丝表情。
烧完了,还有别的。
他提起笔,写了一道密令:追查刺客之事,到此为止。所有线索,指向城外。
城外有什么?
有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