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既白带着苏渺渺、岳陆沈叶回到凉亭时,脚步比去时慢了许多。
九曲石桥在月色下泛着微光,他走得不疾不徐,月白夏袍的下摆扫过桥面,沾了些许夜露。
到凉亭阶前,顿住脚步,目光越过亭中那几盏摇曳的宫灯,落在那道负手立于亭中的玄色身影上。
萧璟珩没有落座。
他就那样站着,背对着入口,望着亭外粼粼的湖水。
夜风拂过,吹动他的袍角,那背影在灯火下半明半暗,看不出喜怒。
“皇兄。”萧既白上前一步。
萧璟珩转过身。
他的目光先落在萧既白脸上,像在确认什么,然后,他的视线越过萧既白,扫过他身后那几道陌生身影:鹅黄劲装的少女,以及四名气息沉静的武侍。
最后,他的目光落回萧既白脸上,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辨不出意味的弧度。
“王妃呢?”
萧既白垂眸:“小云儿如今是双身,昨日遭刺杀,今日也累了一天,已歇下了。臣弟斗胆,请皇兄见谅。”
萧璟珩没有立刻接话。
他只是看着萧既白,那双眼睛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幽深,像是能把人看穿似的。
他表弟的恋爱脑已经没救了,都不是他的孩子,还这么小心呵护着。
若是他的孩子,那还不得把云祈当祖宗供起来?
亭中静了片刻,只有湖风穿过回廊,吹动纱帘的细微声响。
“累了。”萧璟珩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平平,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极浅,转瞬即逝。
这个瑞王妃果真有问题,如今已是她第三次躲着他。
一次两次可以算作巧合,三次他是傻子也该知道有问题了?
他一定要好好看看,这个瑞王妃究竟有什么幺蛾子,非得躲着他!
“前日肠胃不适,今日又累了。”他负手而立,声音不高,却在这寂静的凉亭中格外清晰,“瑞王妃这身子骨,倒是娇弱得很。”
萧既白垂着眼,没有接话。
皇兄应该不会因为这个生气吧。
苏渺渺在一旁听着,心里莫名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