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抬眼,觑了觑那位皇帝的神色——明明是在笑,可那笑意怎么看着比板着脸还瘆人呢?
她下意识往萧既白身后缩了缩。
萧璟珩却已移开了目光。
他转身,重新望向亭外的湖水,那背影在月色下显得格外孤峭。
“既白,”他忽然开口,声音淡得像是在说今日天气如何,“你可知朕为何今夜过来?”
萧既白微怔:“皇兄是来……”
“来看看你。”萧璟珩打断他,没有回头,“昨夜遇刺,朕在宫中一夜未眠。今日早朝时,满朝文武都在问朕,瑞王殿下伤势如何,可要紧。”他顿了顿,“他们问的,是瑞王。可朕自己问的,是我的表弟。”
萧既白喉间微动,表哥自是待他极好的。
“朕知道你这身子经不起惊吓,太医说你需静养,朕本不该来。”萧璟珩转过身,看着他,目光中有几分复杂的东西,“可朕还是来了。”
他没有说为什么来。
但萧既白听懂了。
皇兄是来看他的。
确认他是否真的无碍,确认那场刺杀没有伤到他分毫。
可皇兄方才问的,却是王妃,莫非皇兄怀疑那场刺杀跟小云儿有关。
萧既白垂下眼,心底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萧璟珩走近两步,抬手,按了按他的肩。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无声的安慰。
“既白,”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只说给萧既白一个人听,“朕知道你这王妃……来路有些复杂。但你既娶了她,她便是你的人。朕不说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萧既白身后那几道陌生身影,语气淡了几分。
“只是,若她连一场接风宴都不愿出来见人……”他没有说完,只是收回手,负于身后,“罢了。你自己的事,自己斟酌。”
萧既白垂首:“臣弟明白。”
“那四名武侍,身手不错。那个黄衣丫头……”他略顿了顿,“剑法虽疏,胆气倒足。”
苏渺渺一愣,随即意识到皇帝在说自己,当即不服气起来,“别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贬低别人,我只能由大师姐批评!”
萧璟珩没理会对方。
“今日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不必顾及朕的身份,吃好喝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