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被问得有点乱,声音开始发虚:“几次……我记不清了。”
林昭没有逼她,只是语气更平了一分:“那你今天来,是谁让你来的?”
这句话一出,妇人的脸色明显一变。
宋承远在旁边看得清楚,嘴角微微一勾。
妇人张了张嘴,像是想否认,却没说出来。
林昭看着她,语气不急不缓:“你可以继续说是自己来的,但你要想清楚,一旦对不上,你夫君就真的没有退路。”
妇人的手一下子攥紧了衣角,整个人都在发抖。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低声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有人让我来,说只要我这么说……就能保我夫君一命。”
屋内一瞬间安静下来,连门外探头探脑的差役都不敢出声。
宋承远慢慢直起身子,目光在那妇人脸上停了一瞬,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点压迫:“好,说得倒挺顺。那人是谁?你既然都跪到这儿了,总不会还打算替他遮着吧。”
妇人低着头,肩膀还在抖,像是哭得太久,声音都有些发哑:“我……我没见到脸,只是有人在巷口拦住我,说是只要照着他说的做,就能把人捞出来。”
宋承远冷笑了一声,明显不信:“没见脸?你这话拿去糊弄外面那些看热闹的还行,放在这儿就别说了。你夫君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能牵上这种事,背后的人会放心让个没名没姓的人来传话?”
妇人被这一句逼得有些慌,抬头看了一眼林昭,又迅速低下去,嘴唇动了动,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改口。
林昭没有急着拆她,语气反而放得更平:“他说让你来,说什么?”
妇人咬了咬牙,像是横下心来:“他说……让我进门就跪,说我夫君是被礼部逼的,说他们逼他做假账,说不做就要抄家。”她说到这里,声音又开始发颤,“还说要哭,说得越惨越好,让人都听见。”
宋承远忍不住嗤了一声:“连词都给你编好了,倒是周全。”
林昭接着问:“除了这些,还说了什么?”
妇人顿了一下,声音更低:“他说……要是有人问是谁让我来的,就说不知道,只说是听人提醒。”
宋承远眯起眼:“那你现在怎么又说出来了?”
妇人猛地抬头,眼里带着点急切:“我不敢再瞒了,大人,我夫君……他是真的怕,他那天回来,整个人都不对,说这回事情不一样,说是牵到很高的人,他还让我收拾东西,说要是出了事,让我带孩子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