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仪不动声色,以静制动。
她一面与沈湛周旋,言语滴水不漏,既不过分亲近,也不显疏离。
谢韫仪明白,躲在陈郡闭门自保,绝非长久之计。
敌人不会因为谢家的沉默而收手,反而会因谢家的软弱而变本加厉。
狼枭、京城黑手、还有那些试图将谢家与废太子案捆绑的势力,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至少,要斩断伸向陈郡的触手。
而“春晖堂”,便是目前最明显的目标。
这个与谢翰之勾结,疑似狼枭前哨的据点,在谢翰之倒台后便沉寂如水,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反常。
它与京城、与北境、与那份名单上的人,又有何种具体联系?
谢韫仪需要一个突破口,而春晖堂就是她选定的投石问路的第一颗石子。
她并未将计划全盘告知文公、七叔公,更未对沈湛透露半分。
此事太过凶险,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只秘密召来了周勇。
书房内,烛火摇曳。
谢韫仪屏退左右,只留周勇一人。
“周校尉,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春晖堂那边,可有新的发现?”
周勇抱拳,面色凝重:“回姑娘,末将派去的兄弟日夜盯着,那春晖堂自打上次那表亲消失后,便彻底没了动静。铺面正常开着,掌柜伙计照常做生意,抓药看病,分毫不差,连进出的人,也都是寻常百姓。若非姑娘此前点明,末将几乎要以为它真是家寻常药铺了。”
“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