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度本就天资聪颖,有谢韫仪的教导,在陛下刻意的培养下成长飞快,如今已能独当一面,谢韫仪也暗自放心。
信的末尾,他总是会简短地问一句“安否”,嘱咐她“珍重,勿忧”。
寥寥数语,却给了谢韫仪莫大的支撑。
她知道,在千里之外的京城,有一个人在为她和谢家奔走斡旋。这份情意,在此刻重若千钧。
可每当她摩挲着怀中那枚冰冷的狼枭令牌,心中便会泛起无尽的苦涩和挣扎。
江敛越是尽力相助,她心中的负罪感便越重。
谢家隐藏的秘密,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横亘在他们之间。她不知该如何开口,更不敢想象,若有一日,江敛知道了全部真相,会是何种反应。
这日午后,谢韫仪正在书房与文公、七叔公商议如何处理查封的顺昌当铺等产业,如何安置伙计,并尽可能追回被谢翰之转移的财产,弥补亏空。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兰香几乎是跌撞着冲了进来,脸上血色尽失,声音颤抖着:“姑、姑娘!不好了!外、外面来了好多官差!还有宫里来的公公!带着圣旨!说是……说是来宣旨的!”
“圣旨?”书房内三人同时一惊,霍然起身。
文公脸色凝重:“终于来了!谢家是福是祸,在此一举。”
七叔公也紧张地捋着胡须:“看这阵仗,怕是……凶多吉少。”
谢韫仪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但面上却竭力保持着镇定。
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裙,对兰香道:“慌什么。该来的总会来。开中门,设香案,准备接旨。”
她转向文公和七叔公:“二位叔公,随我一同前去接旨。记住,无论圣旨如何,坦然受之。谢家是忠是奸,自有公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