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老爷知道吗?”老仆为难。老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祠堂,尤其是二小姐。
“我已禀明父亲。”
谢韫仪面不改色地撒谎,“父亲忙于谢充之事,令我代为主祭。怎么,我身为谢家嫡女,祖父忌辰,开祠堂祭拜,还需经过你一个下人的允许吗?”
她目光清凌凌地看向老仆,不怒自威。
老仆被她气势所慑,又见她说得有理有据,且今日确是雍公忌辰,犹豫了一下,侧身让开:“二小姐请。”
谢韫仪带着兰香,迈入祠堂。沉重的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隔绝。
祠堂内,香烛长明,庄严肃穆。列祖列宗的牌位层层叠叠,无声地注视着下方。
谢雍的牌位静静立在偏下方,仿佛也在等待一个答案。
谢韫仪亲手点燃三炷清香,插入香炉,然后撩起裙摆,端端正正地跪在蒲团上,对着谢雍的牌位,深深叩首。
“祖父,女儿今日,要为您,也为谢家,清理门户了。请您在天之灵,护佑孙女,护佑谢家无辜之人。”她在心中默念。
叩首完毕,她并未起身,而是就那样跪着,静静等待。
时间一点点过去。祠堂内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烛花爆开的细微噼啪声。
终于,祠堂外传来了脚步声,以及谢翰之带着怒气的呵斥:“谁让你们开祠堂的?!谢韫仪呢?!”
“父亲,女儿在此。”谢韫仪缓缓起身,转向祠堂门口。
谢翰之带着王氏,以及几个心腹长随,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看到谢韫仪一身重孝,安然跪在祠堂中央,谢翰之更是怒不可遏:“谢韫仪!你好大的胆子!未经我允许,私开祠堂,你想干什么?!”
“女儿不敢。”
谢韫仪平静地看着他,目光扫过他身后神色惊疑不定的王氏:“今日是祖父忌辰,女儿开祠堂祭拜祖父,何错之有?父亲忙于外务,女儿代为尽孝,难道不是为人子女的本分?”
“你!”谢翰之被她堵得一噎,随即厉声道,“祭拜便祭拜,为何穿戴如此?还屏退下人,独自在此?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