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今日是祖父祭辰

谢翰之果然焦头烂额。

谢充打伤的是本郡一个颇有势力的乡绅之子,对方不依不饶,非要谢充抵命或流放。

谢翰之四处打点,银钱如流水般花出去,却效果甚微。

显然,背后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谢韫仪想着,可能是江敛在借此施压,让谢翰之分身乏术,无暇他顾。

与此同时,谢韫仪也悄然打探着族中几位叔公的动向。

谢家并非铁板一块,谢翰之这一支虽是嫡长,但早年与几位叔伯关系并不亲密。

尤其是三叔公谢道,为人方正古板,最重族规家风,对谢翰之近年来行事张扬,宠妾灭妻早有微词。

五叔公谢平则较为圆滑,但爱惜羽毛,不愿卷入是非。

七叔公谢安年纪最轻,曾中过举人,有些见识,对朝局略有了解,或许能明辨是非。

这三位,是族中目前最有威望的长辈,再加上一位地位特殊的文公……

若能争取到他们的支持,或至少让他们在事发时保持中立甚至倾向大义灭亲,对保全谢家其他无辜者至关重要。

只不过,如何引?

谢韫仪想到了祠堂,想到了祖父的牌位。

三日后,正是谢雍的祭日,她可以此为由,要求开祠堂,隆重祭奠。

谢翰之即便不愿,在孝道下也难以强硬拒绝。

而祭拜之时,将族中长辈请来观礼合情合理。

届时,在祠堂那等庄严肃穆之地,在列祖列宗牌位之前,当众揭穿谢翰之的罪行……

计划已定,谢韫仪开始暗中准备。

她让兰香通过张妈妈,悄悄给三叔公谢道府上送去一方她亲手所绣的,图案为青松白鹤的抹额,并附上一张素笺,上写:“孙女韫仪,遥叩叔公金安。祖父祭日将至,心绪难平,唯念祖父生平唯重清、正二字。今家门或有阴翳,恐污母目,玷辱先人。祭日当于祠堂告慰祖父之灵,伏乞叔公及诸位叔公莅临,以正家风,以安先灵。不孝孙女韫仪泣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