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胡言,大人自有公断。”
谢韫仪朗声道,“大人,裴璟所谓失忆之说,漏洞百出,无非是为其停妻再娶的重罪开脱。即便真有失忆,其在恢复记忆后,隐瞒不报,继续维持错误婚姻关系,并与发妻之母一同欺压发妻,侵夺嫁妆,其行径,亦非不得已三字可以掩饰。更何况,其与芸娘之婚书乃真实有效,触犯律法,事实确凿,不容抵赖!”
沈明达微微点头,谢韫仪条理清晰,句句在理。
裴璟见势不妙,心一横,猛地转向程氏,嘶声道:“母亲!太后赐下的那面丹书铁券呢?!快拿出来!”
程氏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慌忙从贴身衣物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物件,抖着双手捧上。
“在……在这里!大人,这是当年太后娘娘赐给我裴家的丹书铁券,凭此可免死罪一次。我儿即便有错,也罪不至死啊!求大人看在太后的面上,看在丹书铁券的份上,网开一面!”
那是一面非金非铁的暗沉牌匾,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和“钦赐免死”四个大字。
丹书铁券!
谁也没想到,程氏身上竟然带着太后御赐的免死金牌,这可是能抵一次死罪的护身符啊!
沈明达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丹书铁券,非同小可。
即便裴璟真的坐实了有妻更娶的罪名,有此物在,至少性命和爵位可能得以保全。
这案子,顿时变得更加复杂了。
裴璟见沈明达面露难色,心中大定,重新找回了底气。
他挺直了腰板:
“大人!既然有丹书铁券在此,我裴璟即便有错,也罪不当诛!至于和离……”
他猛地看向谢韫仪,眼中燃烧着嫉妒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