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
谢韫仪从兰香手中接过一个厚厚的蓝色布包,双手呈上。“此为我嫁妆单目副本,以及四年来,我名下田庄、铺面收益账册副本,其中多处收益去向不明,与裴府公中账目恐有出入,请大人查验。另,我手中,尚有裴府管事、庄头等人证,可证明程氏曾多次以各种名目,调用、克扣我嫁妆收益,并有部分贵重嫁妆器物,被程氏私自挪用,至今未还。人证、物证俱在,我已命人看管,随时可传来对质。”
“至于程氏污蔑我与朝臣有私,毁谤朝臣清誉之事,今日在裴府花厅之内,程氏当众辱骂,言词污秽,在场不止我主仆二人听见,裴府亦有数名下人、仆妇在场,大人可逐一传唤讯问。
程氏所言涉及之朝臣,乃殿前司指挥使江敛江大人。程氏无凭无据,恶意中伤,毁谤朝廷命官,请大人明察,还江大人与我一个清白!”
江敛!那个煞神阎王!
周围百姓的议论声更大了,看向谢韫仪的目光充满了震惊同情。
周少尹只觉得手里的蓝布包有千斤重。
嫁妆账目、人证物证、还有涉及江敛……这案子,想压都压不住了。
“那……那第四点,裴家秘辛……”周少尹硬着头皮问,声音都有些发干。
谢韫仪神色不变,语气却更加慎重:“此事关乎裴家主声誉及朝廷体面,我本不欲多言。然程氏当时为羞辱我及江大人,口不择言,自曝其短。具体细节,涉及阴私,我不便当众详述,恐污众人之耳,亦有损官家颜面。但我可立下字据,保证所言非虚。大人若需详查,可单独询问我,或传唤当时在场裴府下人。我只是据实禀报,如何处置,全凭府尹大人与朝廷定夺。”
周少尹已是汗流浃背。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此事绝非自己能处理,必须立刻禀报府尹。
他拱手道:“谢大人,此案关系重大,下官需即刻禀明府尹大人。还请大人移步府内二堂稍候,待府尹大人定夺。”
“有劳周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