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仪再次敛衽一礼,声音平稳:“我谢氏,名韫仪,是从六品内廷司记之职,亦是裴府裴家少主裴璟之妻。”
“哗——”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她就是年前陛下册封的那位女官,还是裴府的少夫人!竟然亲自来京兆府告状?所告何人?难道是……裴家?
周少尹也是心头一震,暗道果然。
他定了定神,示意周围百姓肃静,继续问道:“原来是谢娘子。不知谢娘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状告何人?”
谢韫仪抬起头,目光清正,一字一句道:“我今日前来,一为求请官府主持公道,判决我与裴璟和离,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二为状告裴府侵吞我嫁妆,数额巨大,有据可查;三为状告裴府老夫人程氏,空口无凭,污蔑我与外男有私,毁谤我及朝中大臣清誉,言语恶毒,不堪入耳;四为呈报,程氏于争执之间,自曝裴家秘辛,涉及裴瞻元早年行止,有辱朝廷体面,我不敢隐瞒,特来禀明。”
她语速不快,但条理分明,每一条都如同重锤,敲在周少尹和周围百姓的心上。
侵吞嫁妆,污人名节,毁谤朝臣!
这任何一条单独拎出来,都足以在洛阳城掀起轩然大波,更何况是数条并告,且告的还是裴府这样的勋贵之家!
告状之人,还是裴家自家的儿媳!
周少尹听得额头微微见汗。
这案子……烫手啊!
涉及勋贵,涉及朝臣,还牵扯到裴瞻元的阴私,一个处理不好,别说他这顶乌纱帽,恐怕连府尹大人都要吃挂落。
他强自镇定,沉声道:“谢大人,你所言之事,关系重大,可有凭证?口说无凭,需有实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