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田产收益,铺面租金,确实被她以各种名目挪用克扣了不少。
那几样珍贵的头面和梅瓶,也早被她收进了自己的私库。
她本以为谢韫仪从小没有母亲教养,又年轻脸嫩,不谙庶务,哪里会清楚这些?
没想到……
“你……你血口喷人!”
程氏又惊又怒,色厉内荏地拍案而起:“你竟敢污蔑婆母,觊觎中馈!反了!真是反了!”
“是否污蔑,母亲心中清楚。”
谢韫仪毫不退让:“我今日来,是来了结姻亲,并非来与母亲算这些陈年旧账。只要母亲签了和离书,让我带走我的嫁妆,这些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若母亲执意要按您方才所说的条件来——”
她偏头看向厅外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过来,探头探脑的下人们:
“那我不介意,将母亲方才所提的条件,连同我嫁妆这些年来的明细账目,一并呈交太后与陛下御览。再请京兆府、宗正寺,依律裁决。想必太后、陛下与朝廷法司,会给我,也给裴家,一个公正的处置。”
“母亲,您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听到此处,程氏的脸色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指着谢韫仪的手指颤抖不已,胸口剧烈起伏,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没想到,谢韫仪甚至还暗中查了她挪用嫁妆的底,甚至还拿皇帝和太后来压她!
更要命的是,一旦闹到御前和官府,裴家侵吞儿媳嫁妆的丑闻必将传遍洛阳!
真到了那个时候,裴家还有什么脸面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