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日,每一刻,都在想,你在做什么,是否安好,是否……也在想着我。”
“想的。”
她听到自己用很轻的声音回答,仿佛这句话早已在心底盘旋了千百遍,只等待这一个契机破土而出。
“阿敛,我也……想你。”
江敛眸色骤然转深,那墨色的眼底似有汹涌的浪潮翻过。
他猛地向前一步,手臂收紧,似是想将她拥入怀中,但终究还是克制住了,只是抬手将她颊边那缕不听话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流连在她温热的耳廓。
“跟我来。”
“什么?”
谢韫仪还未反应过来,江敛已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动作利落地将她裹住,又为她系好带子,戴上兜帽。
宽大的玄色披风几乎将她整个人罩住,只露出一张皎洁如月的脸。
“带你去个地方。”
他言简意赅,握住她的手,不由分说便牵着她往外走。
“江敛!”
谢韫仪低声惊呼:“这是要去哪儿?外头……”
“外头没人。”
江敛头也不回,步伐却稳:“我既来了,便不怕人看见。你只管跟着我。”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谢韫仪被他牵着,穿过寂静无人的芷兰苑回廊,绕过空无一人的角门,悄无声息地出了谢府。
府外,长街寂寂。
除夕夜的陈郡,大多数人家都闭门守岁,街上行人稀少,只有零星的鞭炮声从深巷中传来,点缀着这静谧的雪夜。
细雪不知何时又悄悄飘落,在屋檐下、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映着沿街门户里透出的暖黄灯火,宛如洒落的碎银。
一辆毫不起眼的青幄小车静静地停在巷口阴影里。
江敛扶她上车,自己也坐了进来。
马车轱辘碾过微湿的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驶离了谢府所在的街巷。
车厢内温暖而安静,只有角落一盏小灯散发着昏黄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