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洛阳这一路,因冬猎刺杀之事,各处关卡盘查甚严,驿站酒肆之中,亦多有议论。”
谢韫仪的心猛地一沉。来了。
“你和江指挥使交往过密,坊间传闻越来越多,更有甚者,捕风捉影,妄加揣测,言语颇为不堪。”
“兄长,裴璟生死未明,我与江敛,并非……”
谢允知抬手,开口道:“谢家的清誉,是靠先祖立德立功挣下的,不是靠束缚后宅女子一言一行,苛求她们成为完人贞妇来维持的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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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韫仪微怔,等等,这是她那个三句不离之乎者也的堂兄?
谢允知没有理会她的震惊,继续说道:“裴璟失踪多年,音讯全无。依照律例,妇人夫婿失踪,满一定年限,亦可诉请官府,另行婚配。你若当真……”
他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谢韫仪瞬间涨红的脸:“你若当真对那位江指挥使有心,此事虽艰难,却也并非全无可能。只需从长计议,徐徐图之。有文老周旋,伯父那边,也未必全然不通情理。”
谢韫仪呆呆地看着他,大脑一片空白。
堂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真的是那个一向最重规矩礼法、古板端方的允知堂兄说出来的话吗?
然而,谢允知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僵在原地。
他看着她懵然无措的样子,也有些不好意思,耳廓微红。
“当然,为兄所言,是建立在你当真对他有心,且愿意为之筹谋的基础上。”
他轻咳一声:“但若你对他并无长久之心,只是一时……”
他斟酌了一下用词,最终选择了极其直白的一个:“一时意乱,或是权衡利弊下的不得已之举。那么,般般,听为兄一句劝——”
“藏好了。”
“藏得滴水不漏,别让任何人抓住切实的把柄。风流对男子无伤大雅,反而能落得个好名声,但对世家女子而言,往往是致命的利器。人心鬼蜮,众口铄金,一旦落下实证,便是万劫不复。”
他一口气说道:
“最好——”
“虚虚实实,让人无从分辨。不如多几个似是而非的影子。让人猜不透,看不清,反而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