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认真得近乎执拗:“江敛,我知道你在逼我放弃,可你的命不轻贱。至少在我这里,它很重。重到我可以拿刀逼暗卫,可以跳悬崖,可以做任何事。”
她看着他那瞬间僵硬甚至显得有些空茫的表情,心头像是被针细细密密地扎过。原来那些恶劣的挑衅下,藏着的,是这样深的自厌和不敢触碰的期待吗?
刚刚他眼角飞快闪过的那点水光,不是她的错觉。
江敛忽然又笑了。
还是那种带着点邪气的笑,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和失态从未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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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还抬手,用拇指轻柔擦过她脸颊未干的泪痕,动作带着惯有的强势,眼神却飘忽了一下,避开了她过于直白的注视。
“呵,夫人倒是慈悲心肠,普度众生普度到我这个阎罗头上了?”
他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调侃,可谢韫仪分明看到,他眼尾那一点微不可查的湿意,在跳跃的火光下,折出一点细碎的光。
那不是错觉。
谢韫仪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又酸又胀。
她不再犹豫,也不再被他故意表现出来的恶劣吓退。
她伸出手,不是推开他,而是轻轻捧住了他的脸,迫使他转回头,看着自己。
她的指尖还带着伤,结痂的疤痕有些粗糙,有些凉,触碰到他脸颊皮肤时,江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
“江敛,”谢韫仪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得缓慢而清晰,仿佛要将每个字都烙进他心底,“你听好。”
“我想起来了,全部,我都想起来了。”
“对不起,是我把你忘了。但这次,我不会再忘了,也不会再把你丢下。”
“无论你是江敛,是阿敛,是让人闻风丧胆的殿前司指挥使,还是别人口中心狠手辣的活阎王……在我这里,你就是你。”
“之前不是给我时间让我想吗?我想好了。”
“我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