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你也要丢下我吗!”
女人尖叫着追去,谢韫仪也爬起来,下意识地跟着跑。
男孩跑得很快,但脚步踉跄,显然也受了伤,又惊又怕。
女人在后面紧追不舍,状若疯癫。
不知跑了多远,穿过几条漆黑的小巷,那男孩体力不支,摔倒在一条结了薄冰的臭水沟旁,呛咳起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女人咒骂着上前。
谢韫仪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脸通红,但眼看那男孩危险,她四下张望,看到旁边一户人家门口堆着的破瓦罐,心一横,冲过去抱起一个最大的费劲朝着那女人扔去。
“砰!”
瓦罐砸在女人脚边,碎裂开来,泥水溅了女人一身。
女人猝不及防,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暴怒:“找死!”
她转身,猩红的眼睛盯住了谢韫仪。
就在这时,那男孩猛地从地上弹起,是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小狼,狠狠撞向女人的腰。
女人猝不及防,被他撞得一个趔趄,脚下一滑,“噗通”一声摔进了旁边散发着恶臭的冰水泥沟里,狼狈地扑腾咒骂。
男孩看也不看,拉起还愣着的谢韫仪的手,转身就跑。
两人一路狂奔,直到再也听不到女人的叫骂,也跑不动了,才在一个堆满杂物、勉强能避风的屋檐下停下,靠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大口喘着气,冰冷的空气刺痛肺叶。
谢韫仪这才有功夫仔细看这个男孩。
他很瘦,脸颊凹陷,嘴唇破了,还在渗血,脸上脏兮兮的,只有那双眼睛,依旧很亮,沉默地看着她,像警惕的幼兽。
“你……你没事吧?”
谢韫仪喘匀了气,小声问,指了指他的嘴。
男孩摇摇头,又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擦破的手肘上。
谢韫仪这才觉得疼,瘪了瘪嘴,但没哭。
她想起自己的目的,又看看这陌生的地方,和这个沉默的、浑身是伤的男孩,忽然觉得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叫……谢般般。”
她想了想,没说出真名,说了祖父给她取的小字,又补充道,“是麒麟的意思,祖父说,麒麟是仁兽,能带来好运。”
她打量着他:“你……能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