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在无边风雪中唯一伸向她的手。
她用尽全身力气,可手指却沉重得不听使唤。
她看着那只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天堑的距离,心中焦急。
够不到……为什么够不到?
她拼命地集中精神,一点点试图挪动。
可风雪似乎更大了,迷住了她的眼,也模糊了那只手的轮廓。
周围的风景急剧后退,谢韫仪被巨力扯开,那双手也彻底消失不见,只能听到那人声嘶力竭的呼喊……
“夫人?夫人,醒醒……”
兰香的呼唤将谢韫仪猛地从那个风雪交加的梦中拽回。
她倏地睁开眼,冷汗涔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如擂鼓,喉咙干涩发痛,浑身却烫得惊人。
梦中与现实交织,让她一阵阵发晕。
是谁……到底是谁……
“夫人,您脸色好差,身上也烫得厉害……”
兰香慌忙用温水帕子擦拭她额头的汗。
谢韫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不像梦,倒像一段被遗忘的记忆。
谢韫仪撑着坐起身,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浑身酸软无力,咽喉也干涩发疼。她抬手按了按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有些发热而已,无事,怎么了?”
兰香这才想起顶顶要紧的事,脸上露出混杂着后怕和愤怒的复杂神情,高声道:“夫人,游园宴失火的原因查明了!”
谢韫仪心头猛地一跳,她定了定神:“说清楚,怎么回事?”
“是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