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氅下,还压着一双小巧的鹿皮靴,并一套打造精巧的马鞍与马鞭。
这一整套行头,价值不菲,显然是特意为她定做的。
青黛垂首道:“冬猎快到了,主子的意思是夫人或许用得上。”
冬猎……
谢韫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闷,又有些涩。
是了,秋日将尽,皇家冬猎的日子不远了。
这是每年初冬朝廷最重要的盛事之一,皇帝会携宗室勋贵、文武重臣前往京郊皇家猎场,既是习武练兵,也是联络君臣之情。
按照惯例,有品级的命妇、贵女亦可随行,虽不能下场狩猎,但可观看骑射,参与宴饮。
往年,因她目盲,这样的场合她几乎从不参加,即便去了,也只是安静地待在帷帐之中。
唯有去年的冬猎,她被江敛半哄半劝地带了去。
猎场风大,她畏寒,江敛便将他的大氅披在她身上,笑着说,今年先认认路,熟悉熟悉,等明年,定要亲手给她猎一只最漂亮的红狐,还要教她骑马……
谢韫仪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夫君他可说了,何日能回来?”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青黛也猛地抬起头,随即迅速低下头,不敢看谢韫仪的表情。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她在想谁呢?
想那个她已经知道是假冒的,那个或许永远不会再以裴璟身份出现的男人。
想那个此刻正重伤躺在隔壁宅子里,恩怨纠缠不清的江敛。
而她在问,他何日回来。
谢韫仪缓缓闭上眼,良久,谢韫仪才睁开,压下所有情绪。
“东西收起来吧。冬猎之事,届时再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