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般般来过这里……什么时候呢?

严松沉默了片刻,最终摇头。

“江敛此人……”

严松眉头微蹙:“老奴惭愧,对此人所知确实不多。”

“他被谢家赶出去那日,具体情形,老奴不在当场,也是事后听人碎语了几句,做不得准。自那之后,似乎就再未听闻此人与谢家有什么明面上的往来。至于他后来如何发迹,又如何与翰之老爷结怨……老奴着实不知。”

严松的话说得谨慎,但谢韫仪听明白了。

江敛早年曾想娶她,吃过谢家的闭门羹,从前她当局者迷,但是最近这段时日瞧着江敛对她的态度,谢韫仪总觉得,若只是因为这件事,以江敛如今的地位心性,未必会耿耿于怀至此。

除非当年之事另有更深的隐情,是严松也不知道,或者不便言说的。

谢韫仪心中暗叹,但面上不显,只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有劳严叔。打听长姐旧人之事,还请您多费心。至于江敛……我会再寻时机探查。眼下裴府与谢家都不太平,严叔与手下旧人,还需多加小心,非必要不要轻易联络,一切以稳妥为上。”

“是,家主放心,老奴省得。”

又低声商议了几句联络的暗号,谢韫仪不敢久留,将玉环仔细收好,便起身告辞,严松亲自将她送至后堂门口。

回到裴府自己院中,已是日头西斜。

谢韫仪只觉身心俱疲,仿佛一日之间,背负了千斤重担,又窥见了无数隐秘。

她屏退兰香,只想独自静一静。

然而,刚在窗边榻上坐下,青黛便捧着一个用锦缎包裹的方正物件走了进来,脸上神色古怪。

“夫人,”青黛将东西放在桌上,低声道,“方才有人送了这个过来。”

谢韫仪抬眼看去,那锦缎是上好的湖蓝色织金缎,在暮色中泛着幽光。

她心头莫名一跳:“何人送来的?说了什么?”

青黛摇头:“是个生面孔的小厮,只说是奉主子之命送给夫人的,放下东西就走了,未曾多言。”

谢韫仪起身,走到桌边,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锦缎的系带。

锦缎滑落,露出里面一套折叠整齐的衣物。

最上面的,是一袭火红色的骑装。

不是女子常穿的骑射服,而是剪裁利落、便于行动的劲装款式,用料是极为坚韧耐磨的软鹿皮,领口、袖口以银线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华贵又不失英气。旁边,是一件同色系、滚着雪白狐狸毛边的大氅,毛色油光水滑,触手生温,显然是顶级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