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老奴严松,拜见家主

谢箬华出生时,王氏刚好出嫁,谢翰之和郑倩也有过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所以她对谢翰之和郑倩的感情十分深厚。

可谢韫仪不同。

她出生之时,谢翰之听闻是个女儿,连谢府都没回,在她还没满月时,郑倩便离开了谢家,离开了洛阳,一路南下。

后来隐约有消息传来,说她去了江南,与一位颇有见识的商人合伙经营起了生意,再后来,听说她嫁给了那位商人,日子过得不错,但也仅此而已。

谢韫仪从小跟着谢雍长大,感受到唯二的亲情便只有谢雍和谢箬华。

若是要她在谢翰之和谢箬华之间选择,毫无疑问她会选长姐。

那么,长姐后来的忧思成疾,父亲在其中,又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谢韫仪的心沉了下去。

祖父谢雍去世前,似乎预感到谢家将有大变,曾将一枚看似普通的羊脂白玉环佩交给她,说是“若遇关乎谢家存亡的难处,或可信赖之人皆不可依时,可持此佩,往城南墨韵斋寻一位姓严的掌柜”。

那时她只当是祖父的安慰,并未深想,随手收在了妆匣最底层。

如今想来,那或许就是祖父留给她最后的的底牌——

一批真正忠于谢雍本人,能绕过她父亲谢翰之谢家暗线。

谢韫仪撑着冰冷床榻起身。

腿脚因久坐和寒冷而麻木刺痛,她却恍若未觉。

她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鬓发和衣裙,秋夜寒冽的空气拂面而来,谢韫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内室,兰香早已歇下,只有守夜的青黛警觉地迎上来,见她浑身湿冷、脸色异常苍白,不由一惊:“夫人,您这是……”

“无事,夜里睡不着,去园子里走了走,不小心沾了露水。”

谢韫仪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异样“:去打盆热水来,我擦擦脸。另外,明日一早,你亲自去一趟,递我的帖子到醉仙楼,请沈东家得空过府一叙。”

沈寻鹤背景神秘,手眼通天,若能达成合作,或许能利用他为自己查些事情。

“是。”

青黛应下,眼中疑虑未消,但见谢韫仪神情冷淡,不欲多言,也不敢多问,转身去备热水。

谢韫仪走到妆台前,打开那个紫檀木妆匣,手指拂过琳琅满目的珠翠,微顿。

她的首饰比刚嫁进裴家多了太多,都是江敛一件一件给她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