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青黛等人不同,兰香是她从谢家带来的陪嫁丫鬟。
江敛垂眸,狭长的眸子半阖着:“兰香?我记得,她的字是跟你学的,还不错。”
谢韫仪刚想开口,却见江敛突然凑近,乌黑的瞳仁正巧对上她的视线:“我的小般般,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嗯?”
他尾音微微上扬,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激起一阵战栗。
谢韫仪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直接仰起脸,将自己的唇瓣印上了他微凉的薄唇!
江敛整个人僵住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罕见地睁大,甚至连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都骤然消散。
谢韫仪趁着他愣神的功夫,迅速将脸埋回他颈窝,小声嘟囔道:
“你突然靠那么近,我还以为……”她顿了顿,声音更小:“还以为夫君是想要亲近了……”
二人成婚三年,顾忌着谢韫仪的身体并未圆房,耳鬓厮磨之时,江敛也只会蜻蜓点水般吻吻她的面颊。
谢韫仪在赌,江敛对自己有情。
下一秒,搂着她怀抱猛地一松,江敛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一样从榻上起身,连退了两步才站稳。
他背对着床榻,谢韫仪只能看到他瞬间绷紧的脊背,以及那悄然泛上血色的耳尖。
“……我去上朝。”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甚至带上了一丝狼狈的气音,“夫人直接让青黛去唤兰香过来就好,这些事不必问我。”
说完,竟不敢再看她一眼,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脚步凌乱地快步走出了内室,连外袍都忘了穿。
听着那仓促远去的脚步声,谢韫仪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浑身虚脱地瘫软在榻上,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赌赢了。
而此刻,疾步走出院门的江敛,猛地停住脚步。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自己狂跳不止,几乎要撞碎肋骨的胸口。
她竟然主动亲了他。
唇瓣上绵软的触感逐渐消失,江敛曲着手指一次比一次用力地蹭过自己的下唇。
不对,不是这种感觉……
谢韫仪下一次主动亲近他不知要等到何时,而他,甚至连这意外得来的一个吻都留不住。
暴戾的杀意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指节被捏得泛白,他才勉强扼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