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不饿?我温了热水,你先去泡个澡,锅里我煨了腊肉饭,一直温着,你先洗漱一番再吃一碗。”
顾野看着她,那双被风雪吹得通红的眼睛里忽然就有了些别的东西,是一种深沉的满足。
他反握住她的手,把那只小小的手整个包进掌心里,轻轻捏了捏:“先洗,洗完了抱你。”
他说完就松了手,转身往厨房走,作战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带着泥水印子。
陆真真没回炕上,而是跟着去厨房把煤炉封口打开,又从柜子里拿出两个鸡蛋,磕进碗里搅散。
等顾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陆真真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葱花鸡蛋汤。
他换了干净的衣衫,头发还滴着水,脸上的红痕没了泥巴的遮掩显得更刺眼,从左颧骨一直拉到耳根。
“这伤怎么弄的?”陆真真把热汤推到他面前,伸手想去碰那道痕。
顾野偏了下头,不让她碰:“树枝刮的,不深。”
他说着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汤,烫得皱了皱眉,却没停下,三口两口就把一碗汤喝见了底。
“你慢点吃,锅里还有。”
“饿了一天一夜了。”顾野端着空碗去厨房盛腊肉饭,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不是带了干粮吗?”陆真真瞪大眼睛问道,她给他准备了很多。
“战友们带的干粮冻成石头了,啃不动,我前天就分给他们吃了。”
陆真真心疼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真不知道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有这么苦。
顾野喝了一碗汤,吃了两碗饭,才像是终于缓过来了。
他把碗往旁边一推,看着坐在身边的陆真真,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看了很久。
“媳妇儿,抱抱。”他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
他把脸轻轻贴在她肚子上,动作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