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茱吃完饭还不想走,可陆真真怕顾野半夜回家没热炕睡,“茱茱,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真真姐,我想再陪你一会儿,你是不是怕顾大哥突然回来?”姜茱打趣道。
“也不全是,我怀孕后期睡眠时间比一般人多一些,我想早点睡。”
万一你顾大哥回家,我能为他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毕竟他出任务肯定又冷又饿。”陆真真直言不讳地说道。
“好吧,院子里有积雪,我不用你送我,真真姐,我们明天一起去供销社买东西好不好?”姜茱其实也有点怕顾野回家。
“好,我们明天一起。”陆真真还是起身把姜茱送到院子门口。
陆真真想养足精神,于是她这一晚上都睡得很香,直到早上七点,院子的门锁响声都没惊醒她。
直到听到顾野走进客厅的脚步声,陆真真才被惊醒,她几乎是弹射一样从床上跳起来。
顾野已经站在客厅中央,他作战服上全是雪泥和冰碴子,靴子被雪水泡得变了形。
脸上有一道被什么刮破的红痕,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从泥浆里捞出来的一样。
但他看见陆真真的时候,笑了,那笑容带着一身的寒气闯进家门。
陆真真飞奔过去扑进他怀里,他过了几秒才伸出胳膊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上。
他的身体是凉的,大衣上还沾着没有化完的雪粒,冷得陆真真打了个哆嗦,但她没躲。
“没看到我的衣服是湿的吗?冻到了你,可怎么办?”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陆真真没说话,把脸埋进他胸口,隔着那层被雪水浸透的作战服听到他的心跳沉而有力。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他身上混着硝烟、雪水和铁锈的气味,那是一种只属于野外任务的味道。
感觉到男人的不自在,她知道他是担心冻到她,于是她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我身体好着呢。”
顾野抬手想摸她的脸,手指冻得发僵,顿了顿又放了下去。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指节粗糙,指甲缝里嵌着泥,摇了摇头:“我先去洗洗,你回被窝里躺着,别着凉。”
“我不冷。”陆真真伸手去拉他的手,握住了那几根冰凉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