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社这是怎么了?刚攀上高枝儿就摔下来了?”
“嘿,伴君如伴虎!离东洋人越近,好处是多,可这掉脑袋的风险也大啊!瞧见没?这就遭了殃了!”
“这一卡车拉走,还能有命回来么?”
“管他们呢!可千万别牵连到咱们头上就好!”
一时间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巡捕们配合日本人把丹桂大舞台和对面的鹤鸣堂封锁起来,准备仔细检查,看还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沈望舒在宪兵队阴冷潮湿的拘押室里待了整整一天,直到深夜,她才被带到一间审讯室,见到了堀川一郎。
兴许是她之前提供了一些关于祁绍海的线索,所以堀川一郎回来后第一个提审的竟然是她。
“中佐大人,您的伤势……无碍吧?”
这话若是放在几个月前,她是断然说不出口的。
但经历了父母的惨死、组织的失联、在戏班底层挣扎求生、目睹日本人的暴行,以及在王瑞林身边的耳濡目染,沈望舒早已明白,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硬碰硬只是愚蠢。
为了活下去,为了那未完成的任务,有些话,再恶心也得说。
这或许就是王瑞林口中那趋利避害的本事吧!
堀川一郎扯了扯嘴角:“小孩子手里的玩具,能对我造成多大伤害?”他盯着沈望舒,缓缓道,“沈小姐,我调查过你,你是个聪明人,加入云霓社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便得到了王瑞林的倚重。我希望你的聪明,现在也能用在对的地方。别让我失望。”
沈望舒垂下眼帘,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片刻后才谨慎开口:“中佐大人,我知道的事都比较琐碎,您心中必有轻重缓急。不如……您来问,我据实以答?凡我所知,必不敢隐瞒。”
“行。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个漂亮的女人,我愿意给你一些优待。那就从林清柔,还有那个住你楼上的男人说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