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林清柔的住所,沈望舒的心情久久无法平复。
她的父母被日本人虐杀,严文生的两个儿子都因日本人而死,就连林清柔的爱人也是惨遭日本人的毒手。
这群沾满鲜血的刽子手,如今竟妄想借梨园行的锦绣霓裳,粉饰他们的滔天罪恶,上演一场虚伪的亲善大戏,简直令人发指!
可她个人力量低微,能做的事太少太少。
林清柔对于她的加入不置可否,或者说,她对她能够带来的帮助并不看好。
对方愿意告诉她事情的真相,与其说是接纳的信号,不如说更像一种积郁已久、终于寻得宣泄口的愤懑。
毕竟,有些话,对着祁绍海,那个她爱人的亲哥哥,确实难以出口。
走出福林街,沈望舒抬手招来一辆黄包车,报出了汪家豪暂住的那家早餐店的地址。
可能时间就是这么凑巧,沈望舒这一次过来,汪家豪依旧在吃东西,不过上次他吃的是面条,这次他吃的是包子。
看见她进后厨,汪家豪急急忙忙把剩下的包子全部塞进嘴里,招呼沈望舒:沈小姐!您来得正好!我正琢磨着让人去墙角放砖头给您递信儿呢!”他抹了把嘴,“您之前吩咐盯着杨先生那几个徒弟的事,有眉目了!”
沈望舒的心绪还缠绕在林清柔的往事和眼前的困局里,对杨昆仑徒弟的探查结果已不那么急迫——毕竟杨先生已被软禁,问题的核心早已转移。
不过她还是点了点头:“说说看。”
汪家豪把小凳子搬到沈望舒身旁,竹筒倒豆子般讲起来:“杨先生那几个徒弟,老大、老三那几个还算规矩,在酒店猫着,除了偶尔被人请去唱堂会撑场面,基本不出门。就那个老二,叫什么杨谦,人称‘小杨先生’的,最不是东西!要不是我道上还有几个过命的兄弟,门路够硬,这王八羔子的事儿,一般人还真扒拉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