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秀秀浑身血液冰凉,紧紧攥着那张纸的指骨都在泛白,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顾凯明显察觉到了她脸色有些不太对劲,想上前安抚,可再进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有些不妥,他顿在原地,只是关切询问,“秀秀,没事吧?”
阮秀秀摇了摇头,恢复了从容淡定的样子,“没事,顾凯,多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先不打扰你了。”
说完后,阮秀秀直接回了傅昀霆的房间。
一些念头一旦在脑海里产生,就如杂草般疯涨,阮秀秀没法不怀疑自己当初没见到爷爷最后一面是不是有阮大山和王红梅的手笔。
她很早就对阮大山心寒了,这么多年了对这个父亲并没有什么感情,可她是爷爷带大的,爷爷是除了母亲外在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而且自她有记忆来,爷爷一直在给阮大山收拾烂摊子,可阮大山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爷爷恨铁不成钢却也一直没有放弃他,连他的出路都给安排好了。
只要安安稳稳地在大湾村种植望月草这种售卖价格高昂的药材,这辈子不会愁吃喝,可阮大山嫌弃种植药材麻烦又辛苦,直接撂挑子不干,是她母亲接过来做的。
可这么些年家里存下的积蓄都因为他卖假药被梁言志母亲讹上而掏空,那个时候望月草刚刚种下,要想等到成熟售卖,起码得好几个月,母亲和爷爷一直在想办法筹钱。
爷爷也是从那时开始不怎么藏着掖着医术,四处奔波给人诊治,就为赚取一些诊费。
甚至爷爷在病重时,明知道阮大山对不起她跟母亲,可为了这个儿子,却还是难以启齿朝她开了口,让她若是能帮她这个父亲一把,便帮一把。
因为爷爷的这句话,上辈子她对阮大山真的是仁至义尽,尽管她前不久已经怀疑自己上辈子那场突如其来导致她身亡的车祸极有可能跟阮大山和梁言志有关,可她没有打算像梁言志一样也将阮大山置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