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太行了!跟你亲手绣的一模一样!”
她麻利结清工钱,顺手把下批布料、丝线和定金也一块儿撂桌上。
何二婶接过那几张毛票。
“一块五……我一天挣了一块五?!”
她喉咙发紧,声音压得极低。
“要是天天干……”
“二婶,这才刚踩上油门呢!”
黄翠莲笑着接话,把新接的单子往桌上摊平。
“单子只会越来越多,咱口袋也只会越来越鼓。”
果然,没过几天,县城又捎来新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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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帕比枕套小,单价低点,八毛一条。”
黄翠莲跟两人摊开说,顺手抽出一条样帕铺在桌面上。
“但好做啊,手脚麻利点,一天能拿下两三条。”
“八毛可不少咧!”
何二婶掰着手指头算,拇指掐住食指,再拨到中指。
“两条就是一块六,三条就两块四!一个月下来……七十二块?哎哟喂……”
张桂花也按捺不住,一拍大腿站起来,又赶紧坐下,生怕碰歪了绷子。
“翠莲姐,咱这是要数钱数到手抽筋啊!”
黄翠莲却轻轻摇头,放下剪刀,把针线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别光顾着乐,针尖底下不许糊弄。牌子立住了,饭碗才端得稳。”
打那天起,林家堂屋就跟开了锅似的。
小暖搬个小马扎坐在边上,有时拿蜡笔涂画本,有时踮脚扒着桌沿看绣绷。
“翠莲啊,你说这活路……真能一直干下去不?”
何二婶忽地叹口气,语气有点飘。
“上回李寡妇还说,镇上织布厂招人,管吃管住,一个月三十八块……”
“能。”
黄翠莲答得干脆,剪断一根银灰丝线,重新穿进细针。
“活儿扎不扎实,钱就掉不进兜里。”
“我听说现在城里人稀罕啥上海产、广式货,机器印出来的花,又快又齐整……咱这土布绣,能争得过人家不?”
张桂花也凑近问,把刚绣歪的一朵梅花轻轻拆了两针。
黄翠莲停下手,把针尖在发梢上轻轻蹭了蹭,慢悠悠开口。
“海货、广货,是铁家伙轧出来的,一百条一个样。咱这活儿是暖手绣的,线里有汗味,针脚里有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