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暖没听懂手艺练到家,但知道陈爷爷竖大拇指了,立马抓起蜡笔又画了一张。

照着大哥照片临摹的。

她画完,她用指甲小心刮平边角,才塞进信封。

跑了五里路亲手塞进村口邮筒。

邮筒铁皮冰凉,她哈出一口白气,搓搓手,蹦跳着跑回家。

振兴拆信那天正啃馒头,馒头渣掉在信纸上。

他用手一抹,展开画纸,筷子直接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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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得不算工整,肩膀有点宽,可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室友全围过来,七嘴八舌。

“振兴!你妹绝了!五岁啊!手都不带抖的!”

“就这眼神,绝了!跟活的一样!”

“我表弟画三年,还没她这一张传神!”

振兴胸口热乎乎的。

胶水抹得匀匀的,四角压平,没留一点皱。

他得拼足劲儿,当好这个大哥,让小暖将来想画什么,就买什么,想学多久,就学多久。

转眼腊月到,学校放假了。

振兴卷起铺盖卷回家,奖学金省下的钱全花光了。

给爹拎回条红塔山,给娘买了瓶雪花膏,给振文的新文具盒,印着小火箭。

轮到小暖……

他攥着钱在百货店转三圈。

最后盯住玻璃柜里一双小红皮鞋。

大包小裹塞满车厢,振兴屁股刚沾上车座,心早就蹽回了家。

他惦记爹娘,挂念弟弟妹妹,连院门口那棵歪脖子枣树都想得慌。

林家这边早忙活开了,就等着振兴进门。

黄翠莲天不亮就起身,扫净院中积雪,又用湿抹布一遍遍擦窗玻璃。

林来福一大早就蹬着自行车奔镇上了。

拎回两斤肥瘦相间的五花肉,还捎了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说要给儿子好好压压风尘。

振文每天蹲在堂屋门槛上,掰着手指头问。

“娘,大哥啥时候到啊?啥时候到啊?”

一天起码问八回。

小暖更不用说,天天把新衣裳套身上,在村口老槐树下踮着脚张望。

“妹,天阴着呢,风刮脸疼,咱回家等呗。”

振文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