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眼睛一睁就琢磨事儿！”

“连云老爷子那样眼高于顶的神医，都亲自点头认她！”

“咱村摊上小暖，真是祖坟冒青烟！”

村小学的胡老师抱着教案路过，特地停下脚步，摸了摸小暖的头。

“下个月识字课，多加一味药名听写。”

这天下午，小暖蹲在自家门槛上，正跟陈老大夫学认刚晒干的药材。

她小手攥着一片皱巴巴的叶子，凑近鼻子使劲闻了闻。

叶子边缘微微卷曲，叶面带着细小的绒毛，散发出一股清苦微辛的气息。

“陈爷爷，这是艾草吧？”

陈老大夫捻着胡子直点头。

“没错！艾草性子暖，赶寒气、去湿气一把好手。小暖记得太准啦！”

他把药柜最上层的小青瓷罐取下来。

打开盖子，倒出几根晒干的艾叶，递到她手边。

“来，再闻闻这个。”

“暖暖牢牢记住啦！”

她一拍小胸脯。

“云爷爷还教过，晒干揉绒，能做成艾条灸穴位呢！”

她伸出食指，学着云爷爷的样子，在自己手背上比划出几个点。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能扎的地方。”

话音还没落，院门口传来老杨洪亮的吆喝声。

“林家来信咯，县一中寄来的！”

小暖一下弹起来，撒开小短腿就冲过去。

“杨伯伯！是不是大哥的信？”

老杨从绿帆布邮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咧嘴一笑，递过来。

“可不就是！还夹着一张汇款单哩！你家振兴真出息！”

黄翠莲也从灶房里擦着手跑出来。

“汇款单？啥汇款单？”

“奖学金！五十块整！”

老杨羡慕得直咂嘴。

“你家振兴在县一中考试，拿了个年级头名，学校当场发的钱！”

他从怀里摸出自己的烟盒，没点，只是捏在手里反复摩挲。

“这年头，五十块够买两袋大米了。”

“五十块？！”

黄翠莲手一哆嗦，信差点飞出去。

小暖垫着脚尖直往信上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