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口老槐树底下,几个婶子正凑一块儿做活计。
杨艳梅拄着拐杖,也坐在边上。
她腿好得差不多了,可走路还是有点歪歪斜斜的。
何秀英也在那儿,手里捏着鞋底。
她嘴角抿着,手指捻着线头。
“你们瞅瞅人家,日子过得真滋润啊,”何秀英嗓门不高不低,刚好让一圈人都听得清,“地里绿汪汪的,前两天还捡了只野兔子,结果呢?放了!啧啧,真大方,肉都不要了。”
张婶子笑着接话。
“还不是小福星心肠软?兔子腿受了伤,她帮着上药、换纱布,每天用温水给它擦洗伤口,又喂它嚼碎的嫩草和米汤。兔子腿慢慢结了痂,能一瘸一拐地跳了,她还守在林子边喂了三天,等它彻底能跑能躲,才松开手,看着它蹦进灌木丛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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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星?哪来的福星?”
何秀英翻了个白眼,压低点声儿。
“三岁娃,还会算命?糊弄谁呢……我听着就瘆得慌。”
杨艳梅听见了,抬眼盯了何秀英一下。
自从那次摔断腿,她早不像从前那样咋呼了,心里对小暖也多了几分不敢惹的劲儿。
何秀英一看有人听,把针线往竹筐里一扔,往前挪了挪屁股。
“跟你们讲个事儿,别往外传啊,我娘家表妹,在镇卫生院当护士。她说,三年前,黄翠莲生孩子那会儿……”
她故意停住,把大家胃口吊得高高的。
“咋啦?”
李婶子忍不住问。
“听说是难产!”
何秀英压低嗓门,眼睛滴溜一转。
“人差点没救回来!接生婆换了三拨,稳婆急得直抹汗,大夫都签了病危通知单。孩子生出来,一声不吭,谁成想?第二天早上,人家小胳膊小腿儿蹬得飞快,咯咯笑出声来了!”
“这有啥好稀罕的?”
张婶子纳闷地拧了拧手里的麻线,指尖搓得发白。
“你先别急着下结论!”
何秀英伸手往桌上一拍。
“重点在这日子!黄翠莲临盆那天,可是农历七月十五,阴间大门敞开了的日子!再想想,那天后半夜,村西头乱坟岗那边,真有人瞅见幽幽的绿光,忽闪忽闪地飘,像提着灯笼走路似的……”
几个女人互相瞅了一眼,脸一下子都白了半截。
“你……你是说……”
李婶子嘴唇直抖。
“我可一个字都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