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瞎配出这种水灵劲儿?这是功夫扎在根儿上,灵气钻进线里头了!”
她越看越爱不释手。
“这批枕套,我本来是打算送给我小姑家嫁闺女用的,就图个体面、有诚意。一直挑不上合适的,今天可算落了地!他们一准儿乐开花!”
她仔仔细细把十对全都摊开摸过,一丁点儿毛病没挑出来,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
“黄大姐,林大哥!”
庄主任站直身子,眼神亮亮的,语气也郑重起来。
“这活儿,你们干得太漂亮了!钱,我得加!”
话音没落,她转身就进了里屋,不多时攥着一方蓝印花布手帕出来,打开一看。
底下是原来讲好的工钱,上面又盖了一小摞票子,一起塞进黄翠莲手里。
“这……这可不行,庄主任,说定多少就是多少……”
黄翠莲一看钱厚了一大截,手往后缩,急得直摆。
“中!必须中!”
庄主任一把按住她手腕,嗓门敞亮。
“你们这活儿值这个价!不光是手巧,是心里装着事儿!以后我用得上,朋友托我帮着找,第一个就想起来你们俩!你们要是再推,下回我登门都不敢敲门了!”
她突然转身从桌边那个铁皮盒里掏出一把糖块,往小暖手心里一塞,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小福星,真有你的!要不是你牵线,姨哪能遇上这么好的绣娘啊?来,甜一甜!”
小暖把糖攥得紧紧的,脆生生地喊。
“谢谢姨!我娘绣花可卖力啦,针脚密得能装水!”
“这孩子,心眼儿比糖还甜!”
庄主任笑得眼角直泛光。
事儿办得比吹气球还快,还稳稳当当地落了地。
一走出庄主任家门,黄翠莲就死死捏着那叠工钱。
林来福脸上像抹了层胭脂,走路带风,脚底板都恨不得踮起来。
路过村口老槐树时,他特意放慢脚步,朝树下几个闲坐的老娘们儿扬了扬下巴。
“翠莲,这下谁还敢说你手笨?”
他嗓门亮堂堂的。
“往后咱腰杆子,直喽!”
黄翠莲轻轻应了一声,可心里那股子劲儿,咕嘟咕嘟直往上冒。
“全靠小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