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着刘桂芳那张，堆满笑的脸，看了两秒，然后说。

“我没有多余的钱。”

刘桂芳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

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火气压了下去，讪讪地说：“行，行，妈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

苏晚没有接话，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到刚才那一页。

刘桂芳坐在对面，喝了两口水，又东拉西扯了几句，见苏晚不理她，只好站起来，说要去张嫂子家看看苏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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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那篮子鸡蛋，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苏晚放下书，看着那篮子鸡蛋。

她走过去，把鸡蛋一个一个捡出来，放在灶台的碗里。

有裂缝的挑出来，今天吃，好的留着，慢慢吃。

鸡蛋有大有小，有的壳上还沾着鸡粪，她一个一个洗干净，码在碗里。

她洗着洗着，嘴角弯了一下。

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

就像是在看一场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不想提前离场。

上午的时候，苏婷来了。

她今天换了一条裙子，还是的确良的，但颜色不一样。

是淡粉色的，衬得她皮肤更白了。

头发重新烫过，卷卷的披在肩上，用一只粉色发卡别住。

脸上抹了粉，涂了口红，眉毛画得细细弯弯的，像两片柳叶。

她走进院子的时候，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

苏晚正在院子里看书，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

苏婷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见苏晚不理她，就开始自己转悠。

她走到枣树下，摸了摸树干，走到窗台边，闻了闻指甲花，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苏婷的眼睛，一直在往陆沉渊的房间那边瞟。

那间房门关着，窗帘拉着，看不出里面有没有人。

“姐，”苏婷走过来，在苏晚对面坐下。

“陆团长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