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稳,但握枪的手有一点抖。
苏晚看见那把枪,心跳加速了。
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前世在战场上,枪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她已经很久没摸过枪了,但那种感觉还刻在骨头里,像骑自行车,学会了就不会忘。
她动了。
这一次更快。
那个特务甚至没看清,苏晚是怎么过来的,只感觉手腕被什么东西踢中,枪飞了出去。
苏晚的脚在空中画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踢飞手枪,同时身体旋转,扣住特务的手腕一拧。
“咔嚓!”骨头脱臼的声音,在夜空中格外清脆。
特务惨叫,但叫声只持续了半秒,因为苏晚已经一拳,打在他太阳穴上,人软软地倒下去。
枪在空中翻转。
苏晚伸手接住,像接住一个被抛过来的苹果。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
还有一个。
第四个特务。
不对,一共就三个。
但苏晚看见远处有一个黑影在跑,是刚才从另一边摸过来的,看见形势不对,转身就跑。
她抬手,瞄准,开枪。
枪声很脆,像过年放的鞭炮。
黑影扑倒在地,捂着腿惨叫。
三枪,三个人。
全部倒地,没有一枪致命,但每一枪都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
苏晚站在原地,把枪里的子弹退出来,弹壳叮叮当当落在地上。
然后她双手一错,枪被拆成了零件,散落在地上。
现场死寂。
陆沉渊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月光下,地上躺着三个特务,一个昏了,一个被揍得满脸是血,一个抱着腿在地上打滚。
匕首、枪械、弹壳散了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的、战场特有的气息。
而苏晚站在这一切的中央,手里的刀已经收好了,正在拍衣服上的灰。
白大褂上溅了几滴血,她皱了皱眉——这血不好洗。
她抬起头,看着陆沉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