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伤心,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很淡,说不清的疲惫。
“没事。”苏晚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坐着。
陆沉渊没有追问。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苏晚旁边。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快圆了,挂在枣树梢头,像一个白瓷盘子。
风吹过来,枣树的枝丫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谁都没有说话。
但这种沉默不是以前那种,疏离的沉默。
而是另一种。
陆沉渊在告诉苏晚,我在这儿。
苏晚也在告诉陆沉渊,我知道。
坐了很久,苏晚站起来,把椅子收了。
“早点睡。”
陆沉渊点了点头。
苏晚回了屋,关上门。
陆沉渊还坐在院子里,没有动。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
陆沉渊知道有事。
只是苏晚不说,他也就不问。
但他知道有事。
屋里,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顾曼宁说的那些话。
“他小时候可黏我了”
“在我家门口守了三天三夜”。
苏晚知道那些话,是顾曼宁故意说给她听的。
这是试探,也是激将,还是想让她失态。
苏晚她知道不应该在乎。
但她的心里,还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虽然不疼,但很清晰,就像一根针,扎在最柔软的地方。
苏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裹紧。
她告诉自己,过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是陆沉渊每天早上,放在桌上的那碗粥。
是陆沉渊牵她的手时,比平时更紧的那一下。
是陆沉渊坐在她旁边,陪她看月亮的那个身影。
但这些话,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变得有点轻,轻得压不住那根针。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
苏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