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针尖对棉花

不是伤心,也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很淡,说不清的疲惫。

“没事。”苏晚说。

然后低下头,继续坐着。

陆沉渊没有追问。

他搬了把椅子,坐在苏晚旁边。

两人并排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快圆了,挂在枣树梢头,像一个白瓷盘子。

风吹过来,枣树的枝丫轻轻摇晃,沙沙作响。

谁都没有说话。

但这种沉默不是以前那种,疏离的沉默。

而是另一种。

陆沉渊在告诉苏晚,我在这儿。

苏晚也在告诉陆沉渊,我知道。

坐了很久,苏晚站起来,把椅子收了。

“早点睡。”

陆沉渊点了点头。

苏晚回了屋,关上门。

陆沉渊还坐在院子里,没有动。

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烟雾在月光下散开,像一层薄薄的纱。

陆沉渊知道有事。

只是苏晚不说,他也就不问。

但他知道有事。

屋里,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她想起顾曼宁说的那些话。

“他小时候可黏我了”

“在我家门口守了三天三夜”。

苏晚知道那些话,是顾曼宁故意说给她听的。

这是试探,也是激将,还是想让她失态。

苏晚她知道不应该在乎。

但她的心里,还是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虽然不疼,但很清晰,就像一根针,扎在最柔软的地方。

苏晚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裹紧。

她告诉自己,过去的事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

是陆沉渊每天早上,放在桌上的那碗粥。

是陆沉渊牵她的手时,比平时更紧的那一下。

是陆沉渊坐在她旁边,陪她看月亮的那个身影。

但这些话,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变得有点轻,轻得压不住那根针。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

苏晚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