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针尖对棉花

顾曼宁的每一个问题,都裹着糖衣,糖衣下面则是针。

而苏晚却一一回答,不卑不亢,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还行。”

“愿意。”

“挺好的。”

没有诉苦,也没有抱怨,更没有露出任何,可以被利用的破绽。

顾曼宁每次听完,都笑着说“那就好”。

但眼底的光暗了一分。

她不甘心,试探开始升级。

傍晚,苏晚在院子里收衣服。

顾曼宁站在旁边,帮她递衣服,突然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

“嫂子,你不知道,沉渊哥哥以前不是这样的。”

“他小时候可黏我了,走哪儿跟哪儿,我不带他的话,他就哭。”

苏晚接过她递来的衣服,抖了抖挂在铁丝上。“是吗?”

顾曼宁继续说:“有一年冬天,我生了场大病,他在我家门口守了三天三夜,谁劝都不走。”

“后来我好了,他倒病倒了。”

她说着笑了笑,那笑容里有怀念也有甜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炫耀。

苏晚把最后一件衣服挂好,转过身看着她,轻声的说:

“顾同志,过去的事,都是过去的事了。”

顾曼宁的笑容,顿了一瞬。

她看着苏晚的眼睛。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嫉妒,也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什么情绪。

像一潭深水,扔进去石头,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苏晚端着空盆,从她身边走过回了屋。

顾曼宁站在院子里,手指攥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发现苏晚,不像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她以为一个乡下丫头,听到这些话,会哭,会闹,会跟陆沉渊吵架,会露出破绽。

但苏晚没有。

她不哭,不闹,不争,不抢,不示弱,也不逞强。

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顾曼宁所有的试探,打在墙上,都弹了回来。

她根本就无从下手。

晚上,陆沉渊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推开院门,看见苏晚坐在院子里,坐在枣树下那把椅子上,没有动就那么坐着。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沉渊走过去,站在她面前问道:“怎么了?”

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月光下,苏晚的脸很白,眼睛也很亮。

但眼底有一点点,陆沉渊看不懂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