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牵手成了日常,拥抱还在路上。
苏晚以为会这样慢慢来,不急不缓,像春天的雨,一点一点地渗进土里。
但那天晚上,一切都加速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
不是那种淅淅沥沥的小雨,是瓢泼大雨,像是天被捅了个窟窿,水往下倒。
苏晚下班的时候,站在医院门口,看着外面的雨幕,皱了皱眉。
她带了伞,但是伞太小了,这种雨打伞跟没打差不多。
苏晚正在犹豫,要不要等雨小点再走。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雨里走过来。
陆沉渊穿着军大衣,打着一把黑色的大伞。
但雨太大了,他的裤腿全湿了,军靴踩在水里,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陆沉渊走到苏晚的面前,把伞举到她头顶。
“走。”
苏晚看了看陆沉渊的伞,又看了看自己的伞,把手里的那把收了起来,站到他旁边。
两人走进雨里。
伞很大,但雨更大。
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像有人在头顶敲鼓。
风也大,把雨吹成斜的,从四面八方扑过来。
苏晚尽量往伞中间靠,但右肩还是湿了。
陆沉渊把伞往她那边偏了偏,他自己的左肩,完全暴露在雨里,军大衣的颜色,从深绿变成了墨黑。
“你淋到了。”苏晚说。
“没事。”陆沉渊回到。
走了不到十分钟,两人的下半身都湿透了。
苏晚的布鞋踩在水里,咕叽咕叽地响,袜子湿透了,冰凉冰凉的。
她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陆沉渊突然拉住苏晚,指了指路边的一个屋檐。
“先避避。”
两人跑过去,站在屋檐下。
雨水从屋檐上流下来,像一道水帘,把他们和外面的世界隔开了。
屋檐很窄,两个人站在一起有点挤。
苏晚靠着墙,陆沉渊站在她面前,背对着雨帘,替她挡住了飘过来的雨丝。
苏晚抬起头来,雨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流,从额头到眉毛,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下巴。
她眨了眨眼,睫毛上的水珠掉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陆沉渊看着苏晚,她的头发湿了,碎发贴在额头上,脸被雨水洗得很干净,白得发亮。
嘴唇有点发紫,是冷的。
她缩着肩膀,两只手插在袖子里,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