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想起陆沉渊说,“你不用瞒我”时的眼神,不是质问而是认真。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上来裹紧。
苏晚告诉自己,这只是一个月的考察期。
等过了他还是那个,冷淡的陆团长,自己还是那个,想离婚的苏晚。
但苏晚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隔壁房间,陆沉渊也没睡着。
他躺在床上,听着隔壁若有若无的翻身声,想起她今天劈柴时的样子。
那一下,干脆利落,不像是在乡下劈过几年柴,倒像是练过的。
陆沉渊的心里,那个问题又冒出来了。
她到底是谁?
但陆沉渊没有起身去问。
因为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至少现在不会。
陆沉渊闭上眼睛。
不急,他告诉自己。
但心里那个声音,没那么平静了。
苏晚像一只,随时会飞走的鸟,陆沉渊怕一松手,她就没了。
他更怕一伸手,她就飞了。
窗外,月亮躲进云层里,院子里暗了下来。
两个人隔着一堵墙,各怀心事,慢慢睡着了。
……
林雪被处分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她不再在护士站大声说闲话,也不再当着众人的面针对苏晚,见了面甚至还会点个头,叫声“苏医生”。
但苏晚知道,这不是服软,而是蛰伏。
像一条被打伤的蛇,缩回洞里舔伤口。
等伤好了,还会再咬人。
苏晚没有放松警惕。
果然没过多久,风向变了。
起先是一些小声的嘀咕。
苏晚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说话,看见她过来,立刻散了。
苏晚没在意,继续走她的路。
但后来,嘀咕变成了窃窃私语,窃窃私语变成了,明目张胆的议论。
“听说了吗?苏医生跟王医生走得很近,经常单独在一起。”
“真的假的?王医生可是有家室的人。”
“谁知道呢,反正有人看见他们俩,在办公室待到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