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的时候,两人对面坐着。
苏晚低着头,安静地吃着,夹菜的时候,只夹自己面前那碟,也不越界。
陆沉渊看着她,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夹了一块鸡蛋放进苏晚碗里。
苏晚抬头看了他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又低下头继续吃。
一顿饭吃完,两人谁都没多说什么。
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苏晚不再刻意装得,那么弱不禁风。
在家里的时候,她说话变得干脆,做事变得利落,偶尔还会跟陆沉渊抬一句杠。
有一次陆沉渊问她,要不要吃苹果。
苏晚她说“不吃,太凉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跟一个老朋友说话。
陆沉渊愣了一下,然后去把苹果,放在灶台边暖着,等暖了再给她。
苏晚看着灶台上那几只苹果,没说什么。
但也没有拒绝。
还有一次,他在院子里劈柴,苏晚路过,看了一眼,说:“你劈柴的方式不对,应该顺着纹路劈。”
然后,她拿过斧头,示范了一下,一斧下去,柴火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
陆沉渊站在旁边,看着她纤细的手臂,稳稳地举起斧头,又稳稳地落下,心里涌起一股很奇怪的感。
不是惊讶,是欣赏。
苏晚发现陆沉渊在看她,就把斧头递回去,低下头声音又变回了,那副怯生生的样子:
“我……我以前在老家劈过。”
陆沉渊接过斧头,没有戳穿她,只是“嗯”了一声。
但苏晚转身走的时候,陆沉渊看见,她的嘴角弯了一下。
陆沉渊反而更喜欢,这样的苏晚。
苏晚也感觉到了变化。
她不再像以前那样,刻意躲着陆沉渊。
陆沉渊问什么,苏晚挑着答,能说的说,不能说的就含糊过去。
陆沉渊做什么,苏晚就看着,也不说什么,但也不拒绝。
陆沉渊给苏晚煮鸡蛋,她吃了……
陆沉渊给苏晚买蜂蜜,她喝了……
陆沉渊在路灯下等苏晚,她跟着走回家了……
苏晚告诉自己,这是考察期,互相了解而已。
但那个声音,越来越像借口了。
晚上,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隔壁房间的灯已经灭了,院子里很安静。
苏晚想起陆沉渊,今天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的窘迫。
苏晚想起陆沉渊夹鸡蛋,放进她碗里的动作,很自然像做过很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