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了:“你在医院……是不是很厉害?”
苏晚的杯子顿了顿,然后继续喝。
“就是运气好。”
陆沉渊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
“你不用瞒我,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她放下杯子,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
然后,苏晚抬起头,看着陆沉渊的眼睛:“知道了又怎样?”
陆沉渊认真地说:“不怎样。”
“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是什么人,我都不会害你。”
苏晚心里一动。
那根弦,绷了很久的弦,轻轻颤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低下头,“嗯”了一声。
就一个字,很轻,像风吹过水面。
但陆沉渊听见了。
他知道,苏晚没有否认。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又圆又亮。
两人坐在堂屋里,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那种沉默,不再让人难受。
……
部队里的消息传得很快。
陆沉渊不是从正式渠道听说的。
那天中午,他在食堂吃饭,隔壁桌几个战士正在闲聊,声音不大,但刚好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县医院那个新来的女医生,一眼就看出来是宫外孕,救了人一命。”
“哪个女医生?”
“就陆团长家的那个啊,替嫁过来的那个。”
“真的假的?她不是乡下姑娘吗?怎么懂这个?”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就是看出来了,王医生都服了。”
陆沉渊手里的筷子顿了顿,然后继续吃饭。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几个战士也没注意到他,继续聊着。
“上次工地出事,也是她做的手术,听说做了四台,全救回来了。”
“四台?一个人?”
“可不是嘛,县医院的人都说了,那手法比老医生都利落。”
“啧,陆团长这是娶了个宝贝啊。”
几个战士嘻嘻哈哈地笑着,陆沉渊放下筷子,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