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
换药室和传染病房,是医院里最脏最累的活。
尤其是脓疮病人伤口溃烂,气味难闻,传染病房风险高,进去要戴口罩穿隔离衣,闷得一身汗。
这些活平时都是轮流干的,没人愿意长干。
现在全归她了。
苏晚没说什么,转身去找护士长。
护士长姓刘,四十出头,是个干练的女人。
她正在办公室整理排班表,看见苏晚进来,抬起头问:“苏医生,有事?”
苏晚把排班表的事说了。
刘护士长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排班表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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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小林改的?”
“她说你主动要求去的。”
苏晚没有辩解,只是说:“那我就去吧。”
刘护士长有些意外,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最后她点了点头:“行,你先去。”
“要是吃不消,跟我说。”
苏晚道了谢,转身出去了。
换药室在走廊尽头,是个阴面的小房间,窗户关得严严实实,一推门就是一股闷臭。
苏晚走进去,看见床上躺着一个老年病人,小腿上烂了一个洞,脓液顺着纱布往外渗。
陪床的是他老伴,一个佝偻着腰的老太太,正用毛巾给他擦汗。
“大夫,您来了。”老太太站起来,满脸感激,“这腿烂了好几个月了,换了多少药都不见好。”
苏晚点了点头,走到床边,戴上手套,轻轻揭开纱布。
脓液混着血丝,味道冲得人眼睛发酸。
她面不改色地清理、消毒、上药、包扎,动作轻柔又利落。
老人疼得直哼哼,但没有躲开。
“大爷,忍一忍,马上就好。”苏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小孩。
老人点了点头,咬着牙忍着。
包扎完,苏晚又交代了老太太,几句注意事项,才收拾东西离开。
一个上午,她处理了六个脓疮病人,又在传染病房查了一圈。
出来的时候,手泡在消毒水里都起了皮,白大褂上沾了好几块黄渍。
她站在走廊里,闻了闻自己的袖,一股消毒水和脓液混在一起的怪味,怎么都散不掉。
苏晚没有叫一声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