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田野发呆。
夕阳把麦田染成金红色,远处的村庄升起炊烟,一切都安安静静的。
她想起林雪中午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弯。
回到家,她关上门。
屋里很安静,隔壁没有动静——陆沉渊还没回来。
她坐到床边,从枕头底下摸出那个小本子。
本子已经用了大半,前面记的都是李翠花的账,一笔一笔,清清爽爽。
她翻到新的一页,在上面工工整整写下两个字——林雪。
然后另起一行:“第一笔账——当众羞辱,问替嫁的事。”
写完后,她盯着这行字看了一会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本子上,把那行字照得发亮。
她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委屈,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冷静,和审视的笑。
林雪是吧?
有意思。
记下了。
她把本子塞回枕头底下,躺到床上。
窗外,夕阳正在下沉,天边的云烧成了一片火红。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林雪的资料——卫生局副局长的女儿,医院里的“小公主”,暗恋陆沉渊,对她有敌意。
这样的人,苏晚前世见过不少。
仗着家世好、长得好,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们转。
一旦有人抢了她们的风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龇牙咧嘴,张牙舞爪。
苏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她不怕林雪。
但她知道这个人,不会善罢甘休。
今天只是开胃菜,后面还有大戏。
她嘴角弯了弯。
来吧。
苏晚闭着眼睛,慢慢睡着了。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安安静静的,像一个什么都没发生过的夜晚。
……
第二天上班,苏晚到得比昨天还早。
她换了白大褂,正准备去门诊,看见走廊里的排班表,被人动过了。
她停下来,凑近看了一眼——自己的名字后面,原来的“外科门诊”被划掉,改成了“换药室(脓疮),传染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