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抬起头,血糊了一脸,眼神里全是慌张。
苏晚轻轻拨开,他捂着额头的手,看清了伤口。
一道三厘米长的口子,在右眉上方,皮肉外翻,还在往外渗血。
没伤到骨头,但需要缝合。
苏晚的手指按上去,轻轻探了探边缘。
病人的身体绷紧了,但没有躲开。
苏晚确定了伤口的深度和范围,心里有了数。
“需要缝几针。”
“不疼,别怕。”
旁边的女人慌了:“缝针?会不会留疤?”
苏晚没回答,转头看向那个年轻医生:“有缝合包吗?利多卡因有吗?”
年轻医生愣了一下,看向孙院长。
孙院长点了点头。
很快,缝合包就拿来了。
苏晚打开,动作熟练地戴上手套,把针线、镊子、剪刀一一摆好。
然后,他就拿起针管,抽了利多卡因,在伤口的边缘,打了一针局部麻醉。
她的手指稳定得,像一台精密仪器。
进针、推药、退针,一气呵成。
病人只是轻轻“嘶”了一声,就没了动静。
然后,苏晚开始清创。
棉球蘸着碘伏,从伤口中心向外打圈,一遍,两遍,三遍。
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没有半点多余。
旁边的年轻医生,看得眼睛都直了——这手法,比他强十倍。
清完创,苏晚拿起持针钳,穿好线,开始缝合。
第一针,从伤口一侧进针,另一侧出,精准地对合了皮缘。
打结,剪线。
第二针,第三针,每一针间距均匀,力度恰到好处,不松不紧。
她缝完最后一针,打了个漂亮的方结,剪断线头。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病人照了照年轻医生递过来的小镜子,看着额头上那排整齐的缝线,连声道谢:“大夫,你手艺真好,一点都不疼!”
苏晚摘下手套,笑了笑:“回去注意别沾水,过七天来拆线。”
病人和家属千恩万谢地走了。
急诊室里,开始安静下来。
苏晚转过身,看见孙院长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从开始的审视,变成了震惊。
他行医三十年,没见过这种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