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些。
走廊里有几个排队挂号的病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匆匆走过,消毒水的味道混着煤炉的烟气。
苏晚问了一个护士,找到院长办公室。
办公室在二楼尽头,门开着。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进来。”
苏晚走了进去,看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
他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正低头看一份病历。
听见脚步声就抬起头,目光从老花镜上方射出来,上下打量着苏晚。
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好奇。
“你就是陆团长的家属?”
苏晚点头:“孙院长好。”
孙院长放下病历,摘下老花镜,靠在椅背上。
“听说你想来医院当医生?”
苏晚又点头。
孙院长:“学过医?”
苏晚早有准备,声音平静地说:“跟村里老中医学过几年,自己也看了些书。”
孙院长没说话,又打量了她一会儿。
那目光不像是要拒绝,倒像是在掂量什么。
过了片刻,他站起身,说:“跟我来。”
苏晚跟在他后面,穿过走廊,下到一楼,拐进急诊室。
急诊室里乱糟糟的。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诊床上,捂着额头,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流了一脸。
他旁边站着一个焦急的女人,手里攥着条毛巾,想擦又不敢擦。
男人疼得直哼哼,声音越来越大。
“大夫,我男人磕着了,流了好多血!”
一个年轻医生正在翻抽屉,嘴里念叨着:“纱布呢?碘伏放哪儿了?”
孙院长走了进去,那年轻医生连忙站直:“院长。”
孙院长直接摆了摆手,转头看向苏晚:“处理一下。”
苏晚愣了一下。
这是考题。
她前世处理过无数外伤,枪伤、刀伤、炸伤,比这严重一百倍的都见过。
但她现在是一个,“跟老中医学过几年”的乡下姑娘。
应该紧张,应该手忙脚乱,应该……
算了。
病人要紧。
苏晚走到洗手池前,把手洗干净。
然后走到病人面前,声音温和地说:“大哥,别怕,我先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