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侍尧眼睛微眯:“番禺蕉门一带,有巡逻兵丁十余人失踪,疑已遇害。现已饬令地方官严加查办。”
“只能暂时这样,可终究拖不长……”马尔泰有气无力地说。
“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不然怎么办?如实上报?”李侍尧眼神锐利,“你我的官还想不想当了?”
马尔泰哆嗦着回到案桌旁坐下,拿起毛笔写夹片。写完后递给李侍尧看。
李侍尧接过,仔细看了一遍:
【再奏者:
【兹据粤海关公署禀报,委员沈文翰现已被英华夷人接往澳洲,面见该国大头目,商议通商事宜。
【又据番禺县禀报,蕉门一带,近有汛兵十数名踪迹不明,疑似遭人戕害。
【臣已飞饬地方文武员弁,严行查勘,确究实情,一俟得有实据,即另行专折驰奏。
【不敢壅于上闻,谨附片密陈。
【臣 马尔泰 谨奏
【乾隆六年六月十六日】
“就这样报。”李侍尧点头。
“好。”马尔泰也不啰嗦,朝外面喊道,“五百里加急,送京城军机处。”
他把封套上写着“密”字的奏折递给师爷。师爷领命,捧着奏折快步离去。
等师爷走远,马尔泰起身来到窗前:“李大人,你说……皇上会信吗?”
李侍尧叹息一声:“信或不信,皇上自有决断,我等听令便是。”
说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大人,那十几个兵丁的尸体呢?家属怎么安抚的?”
马尔泰被问得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尸体早就抬回县衙了。番禺县令问本督要不要上报,本督给压了下来。”
“这个天气……”李侍尧抹了把额角的汗水,“怕是快烂了吧……”
“没办法……”马尔泰两手一摊,语气越来越严厉,“家属没事,本督已经跟县令打过招呼了。
“抚恤肯定有,但要等。前提是——不能闹。谁敢乱来,一分钱没有,还要治他个逃兵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