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国以女主临国,而法度整肃,军民同心,非寻常岛夷可比。
【若其铁舰一旦北犯,扰我海疆,则粤闽两省必受震动。
【臣等已严饬沿海各营,加谨防范,整顿炮台,稽查奸细,以固门户。
【至英华动静,臣等仍随时密探,续行奏闻。
【所有臣等遵旨查探南洋英华夷情缘由,理合恭折具奏,伏乞皇上圣鉴训示。
【谨奏
【乾隆六年六月十六日
【臣 马尔泰 谨奏】
……
当天下午,还在总督衙门的李侍尧和马尔泰得到消息:沈文翰和他贴身小厮的家人,已经全部搬空了。
两人冷汗直冒。案桌上的奏报还静静搁在那里。
“李大人,这可如何是好?”马尔泰有些慌了神,“沈文翰显然已经投敌。”
李侍尧慌中求静,沉吟片刻:“大人,臣以为沈文翰没有投敌。”
“!”马尔泰大惊,“李大人,话可不能乱说。”
“臣当然没乱说,”李侍尧摸着胡子,“请问大人,沈文翰投敌的证据呢?”
“不是……不是英华的兵卒接他家人出海,路上把咱们的兵丁给杀了吗?”马尔泰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大人此言差矣……”李侍尧不同意,“谁看见英华的兵卒上岸了?谁看见兵丁是被英华兵卒杀的?
“英华的兵卒要是真上了岸,那可是天大的事,跟两国宣战有什么区别?”
李侍尧朝北边拱了拱手,接着说:“皇上一旦知道英华的兵卒能在广东如入无人之境,那……”
马尔泰浑身一震,脖子发凉:“李大人,那沈文翰的事……怎么报?”
“周把总不是说了吗?”李侍尧微微一笑,“沈文翰去澳洲见英华的大首领,商谈通商事宜,以补关税——
“这可是大功一件,怎么能算投敌?”
“那兵丁的事呢?”马尔泰渐渐冷静下来,追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