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岁至今,他们与西洋番邦喋血南洋,如今已掌控海路。
“这般逐利之徒,不趁海路梗阻与我天朝通商互市,反而按兵不动,岂非意在待价而沽?”
老弟,你这番高论只怕想简单了……
李侍尧眼神略显复杂地看了他一眼,转而道:“文翰,此行你先去吕宋港,和英华在吕宋的头目取得联系,再设法套取详情。”
“大人,为何先去吕宋港?”沈文翰有些不解,不是直接去巴达维亚吗?
李侍尧干咳一声:“广州和厦门下南洋的商船早已全部开走,眼下季风方向也不对。走吕宋港至少还能找到船。”
“也好,”沈文翰低头想了想,“大人还有其他吩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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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准备带多少人过去?”
“学生打算再带3个下人。”沈文翰回答。
李侍尧立刻摇头:“不妥,太过轻率。仅带三名下人,无异于孤舟入海。
“此行赴吕宋,路途遥远,英华新胜气盛,南洋海盗猖獗,安危系于一线。你需增派人手。
“兵卒一事,本督已有安排。你即刻持我关防令牌,前往广州城守营与广州协左营调人。
“城守营驻扎省城,兵勇精熟,长于护卫;协左营负责珠江口海防,多有熟悉水性、能战善守的老兵。
“务必挑选二十名身强力壮、心思机敏的兵丁,不可用新卒。
“此行必须明暗双线并行,方能周全。
“你率十名兵卒、两名贴身家丁为明线,打着通商的旗号,正大光明入港,接触头目,探其虚实。
“另十名兵卒,乔装成水手、脚夫或行商,分散于不同船只,或先或后潜入吕宋港。
“暗中查探港内布防、航道深浅及兵力分布。明线交涉,暗线刺探,彼此呼应。
“更要紧的是,待你在吕宋港站稳脚跟后,需设法打听英华京城的所在,以及朝中君臣的底细。
“若能实地探访最好,若不能,也要从往来商贾口中套出些消息。
“你是天朝士子,此行干系重大,切不可逞一时之勇,轻身犯险。
“既要保全自身,更要将英华虚实一一查明,回报本督!”
沈文翰接过令牌,郑重拱手:“学生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