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止忽然开口:“秋日气象万千,何必拘泥一物?不如各择一题,方见性情。”
陈学士点头:“赋姑娘说得是。诗以言志,贵在真性情。”
崔珩见池隐一直安静坐着,便温声道:“池姑娘觉得呢?”
池隐抬起眼,柔声道:“秋日易生感慨,或思乡,或怀远,或叹时光——不若以‘秋思’为意,不限题,不限韵,如何?”
这话说得婉转,却正中众人下怀。杭宁第一个抚掌:“好!‘秋思’二字,可深可浅,可放可收,最是便宜。”
于是定了下来。丫鬟们在每人面前铺开宣纸,研好墨,又奉上各色毛笔。一时水榭里静了下来,只闻笔触纸面的沙沙声,和窗外偶尔响起的鸟鸣。
池隐执笔沉吟片刻,在纸上写下:
《秋日书怀》
西风卷地起苍黄,独倚危楼望故乡。
一片归心何处寄,数行雁字过衡阳。
写罢,自己看了看,觉得末句有些直白,正想改,却听对面赋止轻轻“咦”了一声。抬头看去,见赋止也刚搁笔,纸上墨迹未干:
《秋日偶成》
大野风来草木凋,孤城落日马嘶骄。
休言女子非英物,岂向飘蓬叹寂寥。